宜春新闻都市网

一键登录

首页  |   高层动态  |   宜春要闻  |   宜春社会  |   国际  |   文娱  |   房产  |   视频   |   旅游  |   健康   |   体育  |   今日关注  |   视频   |   精彩图文

首页 > 网站导航

“新地球村”的想象

2018-11-26 08:28:37  来源:腾讯滚动新闻   
原标题:“新地球村”的想象

文/赵月枝

在一个民族主义和孤立主义高涨的“逆全球化”时刻展开“新地球村”的想象,显得不合时宜。然而,正如老子哲学中“反者道之动”一句所揭示的那样,循环往复是事物运动之规律。在资本主义全球化的当下危机中,包含着一个推进更包容更平等的社会主义全球化进程的新转机;在被资本主义工业化、现代化和城市化所侵蚀的旧“地球村”废墟上,孕育着一个弥合中心与边缘鸿沟和跨越城市与乡村分野的“新地球村”之希望。

“新地球村”想象的背景

2013年,受古老的“丝绸之路”启发,中国提出了“一带一路”倡议。这一倡议的最美好希望所在,应该是促进被资本主义全球化所边缘化的国家和地区 也即全球意义上的“乡村” 的发展;2017年,作为世界上唯一持续的农耕文明对自己所求和所欲美好生活的追求,中共19大把“振兴乡村”上升到中国国家战略的高度,从而吹响了推进城乡融合发展和乡土中国复兴的号角。“一带一路”和“振兴乡村”,一头对外延伸,一边对内深化,构成了正在涅 中的中华民族这只凤凰的双翅,也是我们得以展开“新地村想象”的一对理想之翼。

“全球化”往往勾起人们对“地球村” 的想象。这是20世纪60年代,加拿大学者马歇尔 麦克卢汉提出的概念,指的是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世界正变得“越来越小”,感觉地球变得和一个村庄一样。虽然这个概念唤起了人们有关村庄共同体的想象,也激发了技术乌托邦主义者的遐思,麦克卢汉并不关心第三世界国家的发展,更无意思考世界上千千万万个具体村庄的命运,而只是用了“村庄”的隐喻。

吊诡的是,在同时代的传播与发展学术话语中,倒是有对真正的村庄的关注。不过,在冷战语境下,这套话语关注的不是美国本土的村庄以及被北美垦殖主义边缘化的黑人和原住民群体,而是第三世界的村庄。更具体地说,发展主义传播学者希望通过传播技术来帮助第三世界农村走上欧美的现代化道路,从而一劳永逸地“解决”农民问题,尤其是资本主义体系边缘国家的激进农民革命对世界资本主义中心国家的威胁。然而,这条道路并不成功。从南亚深谷到南美丛林再到中亚腹地,各种形式的激进抗争此起彼伏,而一些非洲和阿拉伯国家更是在1980年代以来的新自由主义全球化的过程中成为“失败的国家”。

今天,一方面,互联网的扩散和新媒体的广泛使用使麦克卢汉意义上的“地球村”更接近现实;另一方面,资本主义全球化所造成的不平等加剧了国家、阶级、族群、区域和城乡之间的不平等。从中东到美国本土,乡村和内陆地区以及城市贫民窟中底层民众的失望、甚至绝望,为右翼民粹主义、极端民族主义、甚至恐怖主义提供了文化政治土壤。在这样的背景下,关注真正的村庄,并在此基础上开启能给乡村带来实质性发展的社会主义“新地球村”想象,就变得非常重要和急迫。

“全球”与“村庄”的文化政治

“全球”和“乡村”不是简单的空间概念,而是体现了世界资本主义体系内中心剥削边缘、城市消灭乡村的文化政治逻辑。作为殖民主义和帝国主义体系 中心与边缘关系的国家内部体现,在现代资本主义扩张的过程中,农村作为现代城市的文化和精神的对立面,被等同于落后与愚昧;同时,农村又被城市中心主义的意识形态所浪漫化和景观化。这一过程掩盖了城市对农村的剥夺式积累和农村作为解决全球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安全阀”的功能。今天,虽然乡村人口在世界总人口中的比例已经减少,但乡村人口总量依然是前所未有的庞大。如何克服城乡分裂,处理好三农问题,仍是世界各国面临的重大挑战。然而,在源于英国“圈地运动”的资本主义现代化和全球化道路里,除了消灭乡村,把农民变为“无产阶级”,进而把乡村问题转化为现代城市的贫民窟问题,几乎没有别的出路。

在全球资本主义面临结构性危机和互联网的时代,我们需要一个“新地球村”愿景,让麦克卢汉的“地球村”概念不仅关照全球地缘政治政治意义上的乡村 即亚非拉边缘国家,而且关照这些国家中具体的村庄,让美国主流传播学对农村发展问题的关注超越冷战意识形态的羁绊,成为以农民为主体的、真正可替代的发展道路选择。这要求我们挑战资本主义现代化、新自由主义全球化以及相关的技术浪漫主义叙事,激活超越资本主义单一全球化、城市化和现代化道路的社会主义新想象。对文化和传播学者来说,这意味着超越西方中心主义和城市中心主义偏颇,重新认识西方社会与非西方社会之间、以及不同的非西方社会之间的联系与区别,特别是非西方社会抗击资本主义全球化的历史能动性。这对中国尤为重要。

中国与“新地球村”想象

立足中国,展开“新地球村”的想象,有以下一些条件:

第一,在从“传统社会”向“现代国家”的转型中,中国保存了作为世界上唯一持续农耕文明的文化和历史连续性。“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的古典理念与现代共产主义思想交相辉映,乡村的日常生活中依然有丰富的社区共同体内涵,而基于古丝绸之路的商贸和文化实践则展示了历史上非资本主义和非帝国主义另类“全球化”的丰厚遗产。

第二,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中国革命是作为资本主义全球化对立面的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重要成果,也是一场真正的给下层民众带来了尊严的社会革命。这场革命所选择的中国社会主义道路有历史性的社会和民意基础。改革和开放在取得巨大成就的同时,也带来了新的阶层分化,由此产生的一些社会力量也希望通过“颜色革命”来巩固他们的既得利益。然而,经历了“反修防修”洗礼的中国民众,对“资本主义复辟”依然有一定的警觉,对社会主义制度也还有历史性的认同。更重要的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为改革开放提供意识形态基础的同时,也为下层民众通过抗争来重新定义改革,使其坚持社会主义方向,提供了一套合法的话语体系。实际上,自下而上的社会主义实践在中国从来没有停止过。在农村,不仅有南街、华西等坚持走集体化道路的村庄,近年更有以贵州塘约村为代表的全国许多村庄发展新型集体经济的尝试。这些村庄的实践生动说明,集体经济是实现共同体内所有人的全面发展的最佳形式,社会主义在中国农村有着坚强的生命力。

第三,中国革命的反帝和反殖历史遗产意味着,美国的资产阶级统治集团越是试图“退群”和“遏制中国”,就越能充当中国民众反霸教育的反面教员。在风云变幻的全球政治经济权力转移过程中,中国对外正在通过“一带一路”倡议高举开放的旗帜和扩大全方位国际合作,对内则力图通过汲取从苏东到中东许多国家发生“颜色革命”的教训,动态回应网络时代国家治理和经济社会发展的新挑战,满足实质性的经济和社会民主化要求。在这场事关中国何去何从的政治经济和意识形态斗争中,一些新自由主义全球化的意识形态拥趸与美国统治精英通过贸易战试图左右中国发展方向的努力形成了事实上里应外合的跨国联盟,用简单粗暴的“民主对专制”框架来解释中国政治,用充满教条主义色彩的“国有对民营”框架来分析中国经济,使中国的社会主义探索又一次面临严峻的考验。然而,“弱者道之用”,社会主义思想终将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在新自由主义者为旧秩序辩护的喧嚣声中的赢得民心。

总之,把现代性等同于资本主义现代性,把发展等同与西方化是早已破产的“历史终结论”的幻影,它与中国的革命历史和当下道路选择格格不入,与资本主义的结构性危机和全球权力转移的大势背道而驰,更与全球民众追求平等公正社会秩序和有尊严生活的愿景南辕北辙。

“新地球村”的“希望之源”

我们迫切需要在“逆全球化”中想象新全球化,以求超越不平等的国际政治经济秩序。基于国际关系是国内关系的延伸的道理,中国所倡导的“一带一路”能否避开殖民主义、帝国主义的老路,给沿线国家带来和平与发展,取决于中国社会内部能否走出一条避免市场吞噬社会、城市消灭乡村的真正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也处决于相关国家内部能否建立更为平等的阶级、区域和族群关系。

考虑到传播领域“地球村”这个概念的中心地位,以及这一领域从一开始就对技术的扩散和农村发展问题的关注,我把从城乡关系角度对一个社会内部在其发展中能否超越城市消灭乡村的资本主义逻辑当做这种思考的出发点,并把基于更平等、多元和多极国际关系的“新地球村”的理念当作替代性全球化想象的核心。总之,这里所说的“新地球村”,是克服了马克思所讨论的人与自然代谢关系断裂的地球村,也是克服了城市必然消灭乡村的发展道路的地球村,更是在国内和国际关系上包含了平等和参与等实质性民主内涵的地球村。

“新地球村”的想象基于对更为平等和多极的全球秩序的憧憬,更根植于地球各个角落不同社会主体超越剥削和压迫关系、维系人与人平等互惠以及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关系的社会实践。这些实践,是新地球村的“希望之源”。正如共产主义不是乌托邦,而是“那种消灭现存状况的现实的运动”,“新地球村”也不是海市蜃楼。当南美小国玻利维亚总统莫拉莱斯以一个更公平安全的世界的名义在联合国安理会的一个大会上怒批美国的外交政策的时候;当我注意到一位加拿大原住民学者用“Dene共产主义者”来作为自己邮件下的个性化签名的时候(Dene是这位学者所属的原住民部落名称);当我与浙江缙云老家山村里一位农民工出身的跨国经商者邂逅,惊叹这位走遍东南亚和中西亚的老乡是“一带一路”的“民间先行者”的时候;当我得知家乡农民自编自导自演的乡村春晚被转播到“一带一路”沿线几十个国家的时候;当我的加拿大博士生扎根一个中国村庄,试图理解自由主义政治模式外的发展与民众参与形式的时候;当我的非洲硕士生在参观了中国乡村后,明白了现代化不等于城市化,乡村不注定意味着贫穷,并得出诸如“你可以生活在绿树和田野中的农民,但依然是‘现代’的一部分”这样的结论的时候,我都看到了旧地球村中的“新地球村”轮廓。

【作者简介】赵月枝,西门菲莎大学加拿大国家特聘教授, 河阳乡村研究院执行院长。此文部分段落在《国际传播》, 2017(3), 28-37页的“中国与全球传播:新地球村的想象”一文基础上删减和修改而成。


newsyc.net
本页网址:http://www.newsyc.net/rexian/2018-11-26/151626.html 宜春新闻 宜春都市网
免责声明:本网所有的作品,均转载自其它媒体,转载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本网转载其他媒体之稿件,意在为公众提供免费服务。如稿件版权单位或个人不想在本网发布,可与本网联系,本网视情况可立即将其撤除。联系方式:QQ:1907956858。
新闻热线 QQ:1907956858 E-mail:1907956858@qq.com CopyRight © 2012-2013 WWW.NEWSYC.NET All Right Reserved
京ICP备13025762号-1
湘赣商报版权所有(C)

本网站介绍 | 网站广告价格 | 联系我们 | 诚聘英才 | 广告服务 | 客户端下载